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警察故事(六)蠢蠢欲动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转载到其他平台】

没检查错别字,你们懂的。

这章我在办公室重新码的,原本家里码的那章想一口气交代了过去的所有事情,后来想想还是不行,不好衔接,太混乱。还不如继续以片段形式存活,就像真的回忆一样,都是以片段的形式一点一点衔接在我们的大脑里的。


—以下是正文—


(六)蠢蠢欲动

许魏洲清晰地记得那天下午,临近毕业,校园却并没有半点想要留下他们的意思,她每年这时候都要送走一批人,再在两个月后迎来新的一批人。那天下午天阴着,夏风带着海面上的潮气席卷整座滨城,天边隐隐有隆隆的雷声,电视上、广播里,都在预报着随时将要到来的暴雨,和几乎已经登陆滨城的台风。

风呼啸着纠缠树叶,灰尘和叶子在人群之间穿梭,许魏洲站在教务处门口,看着虚掩一半的房门透露出的黄景瑜高大的背影。

教务处门外的公示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处分通报,上面列举了黄景瑜的各项“罪行”——多次打架斗殴、寻衅滋事,长期混迹校外娱乐场所、多次夜不归宿,多门课程不合格、多次缺考、旷课,结实社会人士、吸食毒品……

也许黄景瑜从那个寒假之后就变了,变得连许魏洲都不认识了,他想尽一切办法去了解他,接近他,可是他却一再地逃避,躲闪。夜不归宿、泡吧,这都不是事儿,可是吸毒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上的学生都差不多要走完了,黄景瑜手里拿着一叠材料走出教务处,站在许魏洲面前。

许魏洲紧绷着嘴角,垂在身侧的双拳捏得越来越紧,几乎能听到十指关节迸发出的声音。

“洲……”黄景瑜刚吐出一个字,就看到许魏洲狠狠挥过来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台风死命砸在他的下颌骨上,一阵剧痛迅速传达到四肢百骸,脑袋里一片空白。

等他站稳了,只看到许魏洲奔跑的背影,身后拖着长长的风沙。

黄景瑜嘴里冒出一阵腥甜的血味,他朝地上吐了口血沫,又动了动下颌,后槽牙的松动感夹杂着刺痛再一次侵占神经末梢。

就好像一根针插进胸腔里,完整地没了进去,每动一下都是剧烈的刺痛。想要拔出来,却只能看到一个细小的红点。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忽然觉得面对许魏洲的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那么无力。

许魏洲没有回宿舍,他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跑,直到被暴雨淋湿,眼前一片模糊,也不愿意停下来。

 

电视里嘈杂的事故现场早已结束,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名的音乐频道,吵吵嚷嚷地放着什么歌,许魏洲双眼无神地盯着电视,听着黄景瑜削着苹果的沙沙声,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狂风暴雨的下午。

他很想知道黄景瑜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吸毒的,什么时候染上这个瘾的,可是喉咙像是一片干涸枯竭的溪流,干得裂开,发不出声音。

黄景瑜的苹果削得很好,从头到尾都没有断裂。他结束了最后一刀,果皮完整地掉在垃圾桶里。

像是知道许魏洲在想什么似的,黄景瑜轻声叹了口气,一边把苹果切成小块,一边道:“那年寒假,我爸回来了,带着一个跟班儿。他腿断了一条,装的是义肢,我回家的时候,他正拄着拐杖站在窗户边上。他说要带我们走,我没答应,跟他吵起来,谁想我妈却突发性脑溢血,昏倒了。”

许魏洲想到那天晚上,他站在黄景瑜家楼下,看到窗户边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突然倒下。

“他的房子在海边,我妈死了以后他把我关在房子里,不给我回去,上哪儿都有人跟着,我每天就只能喝酒,泡吧……”他把切好的苹果码在盘子里,递到许魏洲床头,“就是那时候,学会抽那玩意儿。”

他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送到他嘴边,许魏洲依然紧闭着嘴。

黄景瑜笑了笑,又把苹果送回自己嘴里,丝毫不觉得尴尬。

“你知道过去那么多年,我最痛苦的是什么时候吗?”

许魏洲慢慢看过去,黄景瑜道:“就是我戒毒的那一年。”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锤砸在许魏洲心口,他只记得自己的痛苦,自己的黑暗,却完全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黄景瑜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和折磨。他想知道,想知道那段对黄景瑜来说暗无天日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他有多疼,有多生不如死;而他又不想知道,他怕自己心软,怕自己脸上流露出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心疼和松懈,就会被眼前的这头恶狼吞噬入腹。

“活该。”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黄景瑜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和他内心的挣扎,他只是笑,并不想重提那段日子。

“那你知道过去那么多年,我最开心的是什么时候吗?”

许魏洲庆幸他没有继续上一个话题,可再听到这个问题时,又重新坚硬起来:“不想知道。”

黄景瑜只当他是口是心非,他轻轻握住许魏洲的手,手指在他的手心细细地摩挲,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些:“就是你去北京交流实习的那一个星期。”

许魏洲猛地打了个冷战,心里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他开始不住地深呼吸,想要试图压制心底的颤抖和激动。被黄景瑜握紧的手心,一股暖流缓缓地从血液里蔓延至全身,看到黄景瑜欺身过来,他紧皱眉心,双唇苍白,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黄景瑜没有继续,他识趣地退了回来,站在床边俯视着许魏洲。这种反应他很满意,这足够说明那段日子在许魏洲心里并没有被忘却,或者还被铭记于心。他甚至能想象这三年之间,每一个失眠的夜晚,许魏洲都有可能想到自己,想到那些日子,短短的几天,他们就好像缠绵了一整个世纪。

“该吃饭了,”黄景瑜看了看表,“我回公司一趟,晚点儿再来看你。”

直到黄景瑜真正离开,许魏洲终于忍不住大叫,他恨自己,面对那张逐渐逼近的脸,居然还能有心动的感觉?他四肢乱舞,双手乱挥,他恨不得把脑袋往墙上撞。心里有个声音始终在责骂他:“许魏洲,你还有没有良心!你难道忘了窦菁菁是怎么死的吗?!你难道忘了因为百联制药的案子,自己带的小组几乎全军覆没吗?!你难道忘了,黄景瑜在你婚礼上的暴行了吗?!”

外面陆续有人送饭进来,许魏洲越看越恼怒,他双腿乱蹬,踢翻了饭菜,打碎了左手的石膏,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双眼通红。

“都给我滚!”

医生闻讯赶到,黄景瑜安排的几个保镖好不容易将他按住,给他注射了镇定剂,病房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黄景瑜退学后许魏洲发了高烧,在医院里一直断断续续地昏迷着,差点染上肺炎。窦菁菁白天上课,下课就过来守着,一直到寝室快锁门了才回去。

那天晚上窦菁菁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推门进来,隔壁床的病人已经熟睡了,许魏洲朦胧间看到一个人走到自己床前,把帘子拉了起来,他只当是窦菁菁又回来了,口齿模糊地说:“你怎么回来了?忘拿东西了?”

那人不说话,坐到他床边,低着头看他。许魏洲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睁开眼睛,借着外面路灯的光,看清了黄景瑜的脸。

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点儿了么?”黄景瑜低声问他。

他点点头:“这几天在退烧,比之前好多了。”

正相互看着,黄景瑜便脱了鞋,钻进他的被窝里。

不知道为什么,许魏洲的脸腾的就红了。从记事起,跟黄景瑜同床共枕的机会很多,二人经常搂着对方的脖子呼呼大睡,可是今天好像跟往常都不一样,黄景瑜的动作很轻,把他揽进怀里,口鼻中呼吸的气流打在他脸上,痒痒的,好像有一只猫爪在心里来回地挠。

“你身上好烫。”黄景瑜在他耳边说。

许魏洲耳朵通红的,几乎有点口不择言:“你身上真凉。”

黄景瑜笑了:“那我给你退退烧。”

说着把自己脱得就剩一条底裤,整个人缠着许魏洲的身子。许魏洲心里突然冒出了个奇怪的声音:这哪儿是给我退烧啊,这不是给我点火呢吗?

他又是一怔,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思考的时间不过三秒,就听黄景瑜道:“你怪我吗?”

许魏洲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他不拐弯抹角,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我知道错了,”黄景瑜声音很委屈,像是个小孩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再扔下我一个人去自虐了。”

“那我下次带你一起自虐。”话刚出口,俩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隔壁的病人咳嗽着翻了个身,笑声又憋在了心里。

黄景瑜说:“我会改的,给我点儿时间。”

“怎么改?”

“我今天就是来跟你说这个事儿,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许魏洲抬起头看他。

“等我改好了,再来找你。”黄景瑜笑着,也低下头。

“那天打你那下儿,疼不?”

“疼。”

“疼就忍着。”

黄景瑜往下蹭了蹭,一手把许魏洲的脸掰过来,凑过去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许魏洲感到牙关被撬开,有个东西在自己的嘴里搅来搅去,他心里怦怦跳着,像是打雷似的。他挣扎了两下,隔壁床的病人又发出了翻身咳嗽的声音,他更怕被人发现,只能放弃挣扎,任凭黄景瑜处置。

黄景瑜吻得很温柔,很细致,略有些粗糙的手掌在许魏洲的腰间游移,小心翼翼地探进他的病号服里。

许魏洲急忙推开他,一手按住腰间那只不安分的手,一手抵在黄景瑜的胸口,呼吸略有些急促,压抑地轻喘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在干什么?”

黄景瑜玩味地一笑:“亲你啊。”

“我……会传染你的……”

“我也会啊……趁着我还没戒毒,先给你亲上瘾了。”

许魏洲有些羞恼,脸红到了耳根子,身上温度更高了,嘴里嘟囔着:“你变态吧?”

“是啊,我变态,你不也挺享受的么?”

见黄景瑜都不给自己台阶下,许魏洲强行转移话题:“这也是你在酒吧里学的?”

黄景瑜乐了:“这还用学?”

“你……”许魏洲气结。

“洲洲。”

“嗯?”

“我是真喜欢你。”

他把许魏洲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放在胸前:“我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可是……”

“我不听,”黄景瑜又耍起无赖,把许魏洲整个抱进怀里,“你不要说,我不想听你说伤害我的话。”

许魏洲也环住他的后背,忽然发现黄景瑜的确瘦了很多,他有些心疼,双手沿着他的脊椎来回地摸,一会儿便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窦菁菁正坐在他身边摆弄保温饭盒,见他醒了,笑道:“烧退了呢,看你睡得香也没忍心叫你起床。”

许魏洲猛地坐起身,来回找了好几圈也不见黄景瑜的身影。

窦菁菁跟着他四处看,一边道:“找什么呢?”

许魏洲想到前一晚那个暧昧轻柔的吻和耳边低声的告白,心跳有些不稳。

“没什么。”

窦菁菁没想太多,自顾自地道:“医生早上来过了,说你退烧了就能出院了,等下你先吃饭,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许魏洲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手机在床头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走了,你好好养病,等我回来要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许魏洲。”

他连忙拨通了这个号码,却只能听到“已关机”的提示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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