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警察故事(五)角斗

我电脑坏了,今天在办公室摸鱼码了一章。

网红还没更新。

【本小说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转载到其他平台~】

以下是依然没有检查错别字的正文

 

(五)角斗

“插播一条新闻,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新城大道环城高架发生一起严重的追尾事件,目前交警已达现场……”电视里正在直播事故现场,身边的人都围了上去议论纷纷,黄景瑜坐在边上,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关节被他捏得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才看到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谁是许魏洲的家人?”

“是我,”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他怎么样了?”

医生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左臂骨折,肋骨断了一根,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这一字一句听得黄景瑜一阵心悸,居然在医生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碍?他攥着拳头,强行压制住想挥拳上去的想法,低声道:“谢谢,他什么时候能醒?”

“很快,等等吧。”

许魏洲被推进病房,黄景瑜站在他身边,仔细看着他的脸,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蔓延。

三年前的婚礼现场,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总是带着微笑,就连皱眉都像是故作深沉的孩子一样。可是仅仅三年的时间,他就成了这样,脸边还有没剃干净的胡茬,即使闭着眼睛也能看到脸上被时间和仇恨消磨出来的痕迹。

这么长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到底是对是错,也许深陷泥淖的自己,早就下意识地模糊了黑白的边界,自欺欺人地拒绝了对与错的划分,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身上背负的罪名减少一些。

 

那天之后的一整个寒假,黄景瑜都没有再出现过,许魏洲每天都要去他家楼下看看,跟窦菁菁在一起时也心不在焉的。窦菁菁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大家都不知道黄景瑜和他的母亲去哪儿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个话题才过了三天就被人遗忘了,许魏洲甚至去派出所报警,警察似乎不太想管这种事,随便找了个理由推脱掉。他走出大门,看着派出所的大门,想着自己以后有可能会在这种地方工作,成为这样的人,心里说什么都不是个滋味。

直到开学,他回到学校,刚收拾完宿舍就看到门口路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追出去喊了声:“老黄!”

对方回过头,冲他笑了笑:“来了?”

许魏洲鼻头一酸,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股脑的冲上大脑,眼眶立刻就红了,他跑过去把自己挂在黄景瑜身上,紧紧抱着他,拳头还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肩头,喉咙里像卡了块鱼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黄景瑜笑着承受他的拳头,一边用手顺他后脑勺的头发道:“怎么了这是?”

听到他的声音,他更难过了,眼眶里一直在转来转去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掉在黄景瑜的衣服上。黄景瑜把他脑袋掰正,面对着自己,笑道:“哟,怎么还哭了?丑不丑啊你?”

许魏洲慌忙抬起胳膊擦掉眼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哭了,一个假期音讯全无的人现在正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心里的所有担心和害怕都消失了。他冲着他喊道:“你上哪儿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黄景瑜说:“我去亲戚家过春节了,早上走得早,手机也坏了,忘记给你们说一声……你怪我不?”

不知道为什么,许魏洲总觉得他这句话是在骗他,可是他找不出什么漏洞,想跟他提那天在防空洞的对话,可再想到黄景瑜在自己嘴上亲了一下,又不敢提了,只有半信半疑地点头:“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你怪我不?”他又问了一遍。

“不怪你,请我吃饭就不怪你,”说着转身去锁了寝室门,“走吧,我准备好了!”

许魏洲的眼睛很大,脸上永远是一副长不大的孩子的表情,这模样看在黄景瑜眼睛里,总是让他心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的感觉。他跟在他身后没走出两步,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他把手伸进口袋,悄悄地关了机。

最近几天都没怎么吃好,许魏洲对着一桌子菜食指大动,一边道:“你发财啦?点了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啊?”说是这么说,可是嘴上倒是一点没客气。黄景瑜笑道:“我爸不是回来了么?零花钱变多了。”

许魏洲这才想起这件事:“你爸现在在哪儿呢?”

黄景瑜说:“做生意。”

“不当警察了?”许魏洲听到这个答案,心里难免有些落寞,当初他们报考警校,就是因为黄景瑜给他看了家里爸爸的旧照片和功勋奖章,这是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秘密。他还记得黄景瑜跟自己说过,如果有很多很多钱放在自己面前让他选,他肯定还是会选择去做警察,好像做了警察就可以变成爸爸那样的人,而再多的钱,都没有爸爸重要。

黄景瑜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受伤了,当不了警察了。”这句话并不是在骗他,父亲的确受了伤。

许魏洲往嘴里夹了块锅包肉,一边嚼着一边若有所思,难道是他想太多了?为什么他觉得黄景瑜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变了好多?

“想什么呢?”

“啊?哦……没什么,”许魏洲道,“我想吃米饭。”

 

许魏洲几乎是强迫自己从梦里醒来的。

其实谁都不知道他有多想继续沉浸在梦境里,那些美好的回忆,他和黄景瑜的的一切回忆,可是不是今天,不是今天。

先是闻到了身边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等他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惨白。

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他张开嘴,却只能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模糊中看到黄景瑜从左边走过来,渐渐靠近,渐渐靠近……

“你醒了?”他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许魏洲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声音,发现自己左手动不了,便抬起右手想要支撑着坐起来,刚没动两下,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眩晕,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差点想要吐出来。

黄景瑜急忙按住他,帮他轻轻顺气:“你别动,我帮你把床升起来。”

等到医生检查过,嘱咐过之后,黄景瑜才舒了口气,许魏洲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低声问道:“我的伤严不严重?”

黄景瑜一愣,没想到他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问这个,他皱起眉头:“严重,非常严重!”

“我要看诊断结果。”

“你……”黄景瑜被他气得有点说不出话,“你不相信我?”

许魏洲把头扭到一边:“据我自己的推断,我应该就断了一到两根肋骨,左手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不算严重。”

黄景瑜有点惊诧,不忘补充道:“左手粉碎性骨折。”

“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病房里忽然一阵尴尬的沉默。中央空调出风口安静地排出冷气,白色的窗帘安静地垂着。

黄景瑜在他身边坐下:“最近你都别去上班了,我帮你请了假。”

“不用你说,我自己有数。”许魏洲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漠和冰凉。然而这并不影响黄景瑜的嘘寒问暖,他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这次不会让他跑,自己也不会再离开,就是囚禁,也要把他囚禁在自己身边。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想喝水吗?”

许魏洲无视他的热情问候,只道:“我有话想问你,让你的人出去。”

黄景瑜惊讶于他的反侦察能力,病房是一个套间,外面有一个小的会客厅,他让林枫松叫来保护许魏洲的随行保镖只站在外面的会客厅,从许魏洲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外面有人。他叹了口气,出门让那两个黑衣人到门外守着,接着自己走进来,顺手带上了会客厅的门。

许魏洲瞟到两个黑衣人,鼻腔里冷哼一声:“又不是给我出殡,穿成这副德行……”

这句话刚好被黄景瑜听见,他摸了摸鼻尖,道:“想问什么?”

许魏洲斜睨着他,从上到下给他打量了一遍,道:“黄老板现在是百联制药的头儿?”

“是。”

“听说你们公司做得不错,短短一二十年,已经是滨城的龙头企业之一了。”

“不敢当。”

“董事长的位置不好做吧?”

“那要看是谁坐的了。”

口气不小,许魏洲又瞥了他一眼:“创业容易守业难啊,你现在被派来守这么大一块蛋糕,就不怕被老鼠偷吃?”

黄景瑜笑道:“所以我现在在切这块蛋糕,让别人跟我一起守,我只要掌握最大的一块就行了。”

许魏洲一愣,黄景瑜全招:“百联制药正在计划上市。”

许魏洲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有一滴汗沿着额角滑下,他恨恨地看着黄景瑜,他知道黄景瑜在打什么算盘,百联制药开始他的上市计划后,他们的把柄就没那么好抓了。而目前他手里的证据还少得可怜。

黄景瑜靠在椅子上道:“许警官,你不会就是为了套我的这个话了吧?怎么,公安局也开始涉足经济领域,想跟百联同期竞争吗?”

许魏洲咬紧牙关:“我就想知道,你和百联制药,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关系的?”

黄景瑜道:“百联制药的第一任董事,是我爸爸。”

就好像晴天一个霹雳,轰的一声在头顶炸裂,许魏洲整个人靠在病床上,原本就行动不便的身躯更是僵硬。

如果说之前他还抱着说服黄景瑜改邪归正放弃百联制药和百联会的想法的话,那么现在,他可以说是陷入了一个自己给自己套下的绝境,他无法后退,只能一步一步地前进。

或许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安排他们相遇,安排他们从小到大相互依靠,再安排他们反目成仇。是不是未来一定得是这样,他们只能像是两头掉进角斗场的狮子,必须相互撕咬,必须置其中一方于死地,另一方才能活着走出这片高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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