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警察故事(四)三长两短

【本小说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转载到其他平台~】

本错别字大王已经放弃检查错别字了。

 

(四)三长两短

那天回到家后,许魏洲坐在床上一夜没睡,把闹钟调到了凌晨五点,冬天的早晨,天还灰蒙蒙暗沉沉的,闹钟刚响了一下就被他按掉了。

他套上大衣出了门。

这天的风特别大,带着刺骨的寒意刮着他的脸颊,他出了楼道,往北边看了一眼,接着朝反方向走去。

过了一条街,是一个废弃的防空洞,许魏洲刚进去没多久,黄景瑜也跟了上来。

他举起手电筒照了照,对方拿手挡住了眼睛。

“是我。”黄景瑜道。

许魏洲几乎要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昨晚怎么回事儿啊?”

“什么昨晚?”

“你别跟我装了,我都看见了!”

光线暗的狠,却能明显看到黄景瑜脸色变得厉害,他伸出手一把盖住许魏洲的嘴巴,瞟了瞟身后以及四周,似乎生怕有人潜伏在周围似的。

接着他慢慢放开手,压低声音:“你看见什么了?”

许魏洲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心里有点没底,只低声道:“就看到有人。”

黄景瑜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许魏洲拉着他不给他走:“你最近特别怪!”

他疑惑问道:“我怪?”

许魏洲盯着他:“你家是不是出事儿了?”

黄景瑜不否认:“是的。”

许魏洲问:“是不是你爸回来了?”

黄景瑜一怔,沉默起来。许魏洲依然盯着他,等着他的答案。虽然从小一起玩到大,可是他对黄景瑜的家庭并没有过多的了解,他只知道黄爸爸在黄景瑜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他从小跟妈妈一起生活。

也许他知道的比别人更多一点吧,他还知道,黄景瑜的爸爸是个警察,还是个很优秀的好警察。

许魏洲见黄景瑜不说话,应该是自己猜对了,他笑道:“你爸还活着,你应该高兴的啊!”

“没什么可高兴的,”黄景瑜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你不是说你有话跟我说的吗?”

许魏洲反应过来,道:“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每次你、我、小豆儿三个在一起时,你就表现得好像很嫌弃我们似的?难道你真的喜欢……”他想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窦菁菁,可是却问不出口,他生怕黄景瑜开口说“是”。

“是,”黄景瑜挑了挑眉毛,“我真的喜欢你。”

“啊?”许魏洲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你……”

黄景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喜欢的,是你,许魏洲。”接着又看了看手机,语气又焦急起来:“我家还有事,我先走了。”

看许魏洲呆愣在原地,他只觉得自己心底里软软的,一种说不出的温暖从心脏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接着黄景瑜一手按住许魏洲的后脑勺,稍稍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种突如其来的告白实在是很难消化,两人心里都在扑腾扑腾的乱跳着,黄景瑜放开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冬日清晨朦胧的日光中。

许魏洲眯起眼睛,皱着眉头,看着光线越来越强,耳边忽然一声巨响。他再睁开眼睛,陈稳正拿着手机手电筒对着他的脸照,一边嚷道:“起床了!”

他揉了揉眼睛,勉强打起精神。

“快走吧。”

“去哪儿啊?”许魏洲看了看手表,这么长的梦,他才睡了二十分钟。

“去了你就知道了。”

 

会上接到的电话来自社团。

他的助理在电话里交代说,上次被他们打得断胳膊断腿的那群人报警了,警察带他们去社团指认,带走了几个堂口的头儿。

散会之后他没空跟黄景瑜闲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拨了公安局刘局长的电话。

“这事可不是我负责,打架斗殴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以后悠着点儿就行了。”

“那都是我手底下分公司的负责人!这要是进了局子,我的这些分公司还怎么运作?”

电话那头客气地笑道:“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不是百联制药的董事长了吧?”

赵慕农哑口无言。

“这种事儿您急不得,按流程来,知道吗?”

好一个按流程来,赵慕农把牙根咬得格格直响,当初收钱的时候倒没说过这种话。他眯起眼睛:“好,你不放人,我就亲自过去捞人。”

然而他并不知道,有人在他打电话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抢尽了先机。

刘局长这边挂了电话,那边就有人敲门:“局长,百联制药的董事长黄先生来了。”

老谋深算的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让他进来吧。”

约摸详谈了一个多小时,赵慕农才从堵车的困难中脱身,等他推门进来时二人已经站起身握手了。

“小事儿,一会儿我让下边儿把人给放了,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也没有再扣下去的理由,倒是黄总你,如此的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刘局过奖了。”黄景瑜一边说着,一边丢给赵慕农一个胜利的眼神。

赵慕农这才想起那句话,新官上任三把火,黄景瑜的这把火烧得迅速,烧得热烈,火势蔓延之广,速度之快,是他从未想过的。另外半块已经从他赵慕农的嘴里又掉下了一半,难道黄景瑜真要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一口吞掉这一整块肉。

二人带着左右一大群人出了公安局,赵慕农恨恨地道:“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着?”

黄景瑜只是笑。

 

许魏洲被拽到公安局门口,陈稳一手指着前方道:“你看那个车,是不是很眼熟?”

“嗯,每天在梦里都能见到一面。”

“我跟你说真的,”陈稳大惊小怪,“那不是咱们上次在保安街看到的那车吗?”

许魏洲一愣,眨了眨眼睛,刚好看到黄景瑜和另一个男人领着十几个人走出来,风流倜傥,器宇轩昂。

再目送黄景瑜回到他的豪车里,许魏洲的心情突然五味杂陈的。

 “你是没看过车还是咋的?”

陈稳挠挠头:“不是车,是人。”

许魏洲不明白。

“百联制药的董事长,换人了,就是那车上的。”

许魏洲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他想到三年前追查到百联制药和旗下分公司涉黑涉毒贪污受贿等多项重要罪行,苦于证据有限,所以一直在搜查取证,结果却突然被纪检以莫须有的罪名进行调查。没有被调查出什么来,他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

紧接着就是婚礼上的血案。

他没有记错,当初开枪的确确实实是黄景瑜,但他从未把这件事、这个人同百联制药联系到一起过。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巧合?

眼看着车驶出公安大院,许魏洲猛地发足狂奔,陈稳都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他就已经追了上去。

黄景瑜,黄景瑜,我今天,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然而车上的人并不知道身后的情形,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他摸了摸手机,最后还是停留在了许字开头的姓名条上。

许魏洲啊许魏洲,你先来招惹我,就别怪我对你死缠烂打。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阵“已关机”的提示。

他刚放下电话,前排的林枫松扭头过来:“景瑜大哥,后面……”

后面?

他回过头,突然大惊失色,许魏洲正脸色苍白地追在车后,他连声唤道:“停车!快停车!”

车已驶上高架,速度提了起来,跟车后的人越隔越远,司机为难道:“黄总,高架上不好停车……”

“我他妈的让你停车!你那耳朵是摆设?!”说着他几乎失态地探了半个身子上前,伸手拽住方向盘往右边一挥,车身突然变道,后面的车连忙急刹,接着连续追尾。司机赶紧刹车,打开双闪停在一边。黄景瑜被惯性甩到右侧,装在车门上,没等停稳就拉开门下了车。

许魏洲渐渐靠近,就在他开门下车的那一瞬间,追尾的车队后面猛窜出一辆失去控制的白色宝马,在距离许魏洲不到一米的地方刹住,只见他整个人摔上了挡风玻璃,又滚到了地上,脑袋撞击着地面,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黄景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一把抱起他,在高架中央,众人的责骂和异样的眼神中无助地转了两圈,内心像是被掏空了似的。还没等他找到方向,身旁就停下一辆车。林枫松上前道:“大哥,你们先上小张的车去医院,这边交给我吧。”

他抱着许魏洲上车,一路往医院疾驰而去,他低头看着这张安静的脸,心中突然升腾起无限的悔意。三年来的思念和愧疚全部涌上心头,那么多年的不甘和不愿,全都烟消云散。他屈起手指在许魏洲的手心里不停地敲击着。

三长两短,三长两短,你感受到了吗?这是我们的暗号,所以你一定要醒来,千万要醒过来。

许魏洲,你不能死,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死。

 

【未完待续】

评论(13)
热度(52)
  1. 神婆你丫白大福 转载了此文字
    我想你活着,因为我想继续,以爱的名义掠夺你 可是,如果你真的活着,那么好像,我也没那么光明正大了
 

© 白大福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