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警察故事(三)硝烟

【纯属虚构,请勿转载到其他平台】

全是虚构!全是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依然没检查错别字,大家来找茬……

 

(三)硝烟

事情早在大二的寒假时候就有一点点征兆。

他们从学校回来,先带着窦菁菁去吃了顿火锅,三人在寒风中一路回到家,许魏洲和窦菁菁牵起了手,黄景瑜双手插兜和他们隔了一大段距离。

“我也要考去北京啦。”窦菁菁笑着跟他们说。

黄景瑜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听着,实际上他对于两人的恋情总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像是所有家长对待早恋的男女一样的想法——他们不会长久的,很快就要分手了。他等着等着,等着他们分手,等到了现在,自许魏洲和窦菁菁开始交往到如今,一年过去了,他几乎要麻木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不停地看短信,回短信——他总是在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游离在天外。这种反应早在最开始就引起了许魏洲的注意,只是每次只有他们俩人的时候,黄景瑜又跟从前一样,对他的态度总让他忘记自己想要说点什么。

许魏洲忽然停下脚步,窦菁菁话说到一半也戛然而止,站在他身边疑惑地看着他。黄景瑜却毫无察觉,低头摆弄着手机走出了几步才反应过来。

他也停下,回过头,看向许魏洲,眼神里也是充满问号。

许魏洲看了一眼身边的窦菁菁,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黄景瑜眉宇间透着一丝焦急的神色,反常地少了点耐性,扬了扬手机道:“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看着他小跑着往家里去的身影,许魏洲的手不由得攥紧,窦菁菁一声惊呼才把他从思考中捞出来。

他赶忙松开了手,看窦菁菁甩着被他捏得发青的右手,愧道:“疼吗?”

窦菁菁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摇摇头:“你们俩今天都怪怪的。”

许魏洲被她说中了心事似的,张开嘴却无从辩驳,只得再紧紧抿上。

“我也回家了,你早点回去吧。”窦菁菁是个聪明的女孩,看得出许魏洲就算是有心事也不会轻易说出来,她也从不追问。

沿海的滨城,冬天很少下雪,路灯下没有雪花,显得有点冷清和落寞。许魏洲走到自家楼下,犹豫着,最终还是抬脚往平安巷的反方向走去。

今天,一定要跟黄景瑜说个清楚。

 

填满整个胸腔的回忆被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散了。

那把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一字一句地道:“是你啊。”

许魏洲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他有太多的问题要问,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你还回来做什么?你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像过去无数次的跟他对峙,每次都是自己先说不出话。

黄景瑜主动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还没睡?”这话问得好像他们还是以前朝夕相处的关系,中间空缺了的三年时间并不存在似的。

许魏洲咽了口唾沫道:“为什么回来?”

“我不可以回来?”黄景瑜反问。

“你已经死了。”好像在跟他宣告一个事实,跟一个活人宣告他的死亡,这让黄景瑜觉得很是滑稽可笑,却完全笑不出来。两边静默了半分钟,黄景瑜道:“可是我还活着。”

“为什么?”许魏洲再次抛出这个问题,看似没头没脑,却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黄景瑜对着远方的灯火眯起眼睛。

“为了你。”

他在撒谎!许魏洲冷哼一声,他是杀人犯,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他该被自己亲手将子弹送进他的胸膛,像三年前倒在自己怀里的窦菁菁一样,让他被他自己的血液淹没。

黄景瑜调笑道:“你这反应我可不喜欢,至少你还没忘记我,还愿意主动打电话给我,就说明你对我余情未了。”

“黄景瑜,”许魏洲沙哑着嗓子,额头的青筋紧绷起来,“你……”

“你过得好吗?”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像要化成了一滩春水,一下一下地想要抚平他的内心,许魏洲感到惶恐不安,左手焦躁地攥紧再松开再攥紧,最后慌乱地挂了电话。看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倒映着他的脸,一阵悔意像是噬心的虫子铺天盖地地将他包围。

“哐啷”一声,他把手机狠狠摔到墙面,那块脆弱的铁疙瘩霎时间被摔得四分五裂,屏幕的碎片四散开来,满屋子都是。

每一片都倒映着他布满了痛苦的脸。

 

陈稳梦里听见一声巨响,翻身又睡了,直到闹钟聒噪起来,他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爬出房间。

他打开门,许魏洲已经起了,穿着运动服在客厅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两杯凉开水。

陈稳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还差五分钟才到早上六点,而他们八点才上班。他像看怪物似的看了许魏洲一眼。

许魏洲不由分说地指了指面前的水:“给你五分钟,喝了这杯水,然后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站在我面前。”

接着看了看表:“还有四分半。”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似的催促着陈稳的行动,他赶忙举起水杯一饮而尽,忽然被水呛到也顾不上顺气,一边咳嗽一边进厕所洗漱,最后穿上运动服站到许魏洲面前的时候还在涨红着脸咳嗽。

许魏洲又看了看表。

“慢了四十秒。”

陈稳心里嘀咕:我靠,这大哥今天抽什么风了?嘴上问道:“洲哥,咱们这是演的哪一出?”

许魏洲站起身,把水杯里的水一口喝干,转身道:“跑步。”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还是不怎么服从命令,一贯的我行我素,但前后有明显的区分——之前仅仅是懒散,现在却是不停地给自己找事做,大案小案都抢着揽。陈稳有种感觉,好像许魏洲一个人正在准备一场战争,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燃起硝烟的战争,他时刻准备着,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城市另一头的玫瑰大厦,黄景瑜也开启了备战状态,而他的战火已熊熊燃起,敌方也另有其人。

玫瑰大厦处于滨城最繁华的街区,距离保安街不远的金融街边缘。她不是最高的,但绝对是最贵的。大厦顶楼的会议厅里,百联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高管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接着一阵开门声,声音戛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门口,注视着那条颀长的身影走进会议厅。

现任董事长赵慕农板着脸站起身,跟黄景瑜握了握手,冲着整个会议厅道:“我想大家早已知道此次股东大会的主题内容,那我就不卖关子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姓黄,今天起他就是我们百联制药的新任董事长,大家欢迎。”

掌声之后,赵慕农退居靠门侧位,黄景瑜站在主席,整了整衣领扫视一周,心里并不奇怪对方会如此心甘情愿地拱手让位。

必然是因为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真正的肥肉在等着他。

黄景瑜冲赵慕农露出一个微笑,这位前任董事长的笑脸变了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回以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会议开始,黄景瑜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就开始就公司现状、历史业绩以及市场占有率几个方面对未来规划做出评估和分析,刚开始到一半,一个年轻秘书焦急地敲门进来,在赵慕农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慕农脸色大变,抬头去看黄景瑜,刚好对上他意味不明的微笑。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黄景瑜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会议越开到最后,股东们的眼神就越不对,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十分精彩,最后一个收尾,黄景瑜道:“所以,我的计划是,下半年开始准备向证监会递交材料,百联制药要在两年之内成功上市。”

赵慕农刚结束电话,满脸愁容地推开门就听到这一句,底下一片哗然,有胆子大的高管直接拍着会议桌站起来对峙:“不可行!绝对不可行!”

黄景瑜礼貌地伸手:“您说,怎么个不可行法?”

“百联制药做的是实业,怎可与泡沫经济混为一谈?”

“您以为股票投资的不是实业?我们不能把目光短暂地放在眼前的利益上,当今的市场就是一场逆水的角逐,不进则退。百联制药还有更大的提升空间,这是合法的融资手段。”黄景瑜眯起眼睛,的确,对于他们这样的公司来说,这无疑也是一种洗钱手段。

在座的高管和股东们依然争论不休,但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很多人或者开始支持上市,或者已经开始沉默。赵慕农站在门口,看着黄景瑜的侧脸,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寒意。公司上市就意味着股东的权益将被摊薄,如此一来还这么容易动摇的人,想也知道是已经得到了一些可以兑现的承诺,而最终的控股股东,无疑就是黄景瑜自己。

这一招玩得狠,百联制药一旦上市,就会完全脱离社团的掌控,这相当于赵慕农的肉被直接割掉了一半。

他和黄景瑜对视半晌,深深觉得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接下来的事务我会在下周例会正式向各位下达公示,散会。”说罢便转身走出了门,经过赵慕农身边时作了短暂的停留,脸上的笑容愈发的诡异。

“这才刚开始。”

“你什么意思?”

黄景瑜从鼻腔里冷哼一声:“我只是没有吃肉只吃一半的坏习惯。”

 

由于最近严重缺乏睡眠,许魏洲正靠着一堆卷宗打盹,眼前渐渐浮现了大二那年的寒假,他一步一步地踩着路灯的灯光往前走,直到黄景瑜家楼下。

客厅的灯亮着,他捡起一块小石子后退两步正要砸过去,又忽然停下了。

窗帘拉得紧紧的,但是还是能看见灯下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举起一只手,仅仅几秒的时间,另一个人影就倒了下去。

接着是一片混乱的嘈杂声,惊动了几个住户。不知道为什么,许魏洲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掏出手机,战战兢兢地拨通了黄景瑜的电话。

一次又一次地被挂断。

最后快要放弃的时候,那头接起来了。

“喂……”

“老黄,你在家吗?”

“……”

“你怎么了?”

“我要睡了。”

“老黄?”

那边支支吾吾不远吭声,过了一会儿许魏洲隐隐听见那边似乎有人低声催促,却又十分模糊。

黄景瑜勾起手指,用指甲在话筒边敲了几下。

三长两短。

许魏洲立刻明白了,这是他们独有的暗号,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暗号。

“我知道了,那我先睡了,明天再来找你。”

“嗯。”

“那个我,”他犹豫着开口,“我有话跟你说,你一定要见我。”

黄景瑜停顿片刻,接着十分坚定地应道:“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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